“沈小姐,签约仪式还有半小时开始,您准备好了吗?”
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我对着镜子涂上正红色口红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准备好了。
当然准备好了。
上一世,我就是在这个签约仪式上,把父亲留给我的整个商业帝国拱手让给了周衍舟。那个我以为是真命天子的男人,那个偷走我一切、最后把我送进监狱的贼。
“沈知意,你疯了?这是婚前协议,不是卖身契!”
周衍舟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来,他正对着我拟定的条款暴跳如雷。
我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进去,把一份文件摔在他面前。
“谁跟你说这是婚前协议?这是我收购你公司的要约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周衍舟的脸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我拉开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:“周总,你名下三家公司,有两家的核心技术都是从我的项目里偷的。去年三月你窃取‘香玉’配方,五月你盗用‘偷星’算法——这些,够你在牢里蹲十年。”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上一世,我被他PUA了整整三年,以为他创业失败、负债累累,心甘情愿把核心技术“借”给他用。结果他用我的东西做出估值百亿的公司,转头就和我的闺蜜林婉清双宿双飞,还反咬我一口商业欺诈。
“知意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他挤出温柔的表情,想故技重施,“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——”
“未来?”我笑了,“你是说那个你联合林婉清伪造账目、让我背锅坐牢的未来?还是说我父母被你气到心脏病发、双双离世的未来?”
周衍舟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。
因为这些事情,在现在的时间线上,还没有发生。
但我是重生回来的。
带着上一世所有记忆和证据回来的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后退一步,“沈知意,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?”
我没有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女人:“林婉清,你手上那份‘香玉’配方的备份,是我故意让你偷的。”
林婉清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我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“你以为周衍舟真的爱你?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偷我的东西。偷完了,你就是下一个我。”
“你胡说!”林婉清尖叫起来,“衍舟不是这种人!”
我怜悯地看着她。上一世的我也这么天真。
“那你可以试试。”我把一张名片放在桌上,“这是商业犯罪调查科的联系方式。三天后,如果你们不把核心技术归还,并且按这份要约把公司卖给我,我就报警。”
周衍舟死死盯着我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你偷走的一切,连本带利地吐出来。”
走出会议室,我的手机震动了。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沈小姐,顾先生想见您。他说,他知道你要对付周衍舟,他可以帮忙。”
顾晏辰。
上一世,他是周衍舟最大的竞争对手,也是唯一一个在法庭上对我说“我相信你”的人。
我打字回复:“告诉顾先生,合作可以,但我要的不只是周衍舟破产。”
“我要他身败名裂。”
“还有,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三天后,周衍舟没有接受我的要约。
他选择了一条更愚蠢的路——反咬我商业诽谤,还找了媒体大肆宣扬,说沈家大小姐因爱生恨、无理取闹。
“沈氏集团千金为情所困,诬告前男友!”——这条热搜在微博挂了整整一天。
评论区全是骂我的。
“富二代就了不起?”
“得不到就毁掉,真恶心。”
“心疼周总,遇到这种疯女人。”
我看着手机屏幕,笑了。
骂吧,骂得越狠越好。
顾晏辰的电话准时打进来:“你料到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我靠在沙发上,“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自负。他以为舆论能压垮我,就像上一世一样。”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舆论反噬的代价很大。”
“顾先生,你知道偷香窃玉这个词怎么来的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我继续说:“古代有个人偷了别人的香囊玉佩,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。可最后呢?东西不是自己的,迟早要还。”
“你想当那个追回香玉的人。”
“不。”我翻看着手里的证据文件,“我要当那个提前把香玉藏起来的人。周衍舟偷走的那些核心技术,你以为真的是他偷的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是我让他偷的。”我笑了笑,“从我重生的第一天起,我就知道他会偷。所以我故意把假的技术资料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,让他偷,让他用,让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”
“等他投入全部身家去开发、去融资、去扩张,等他膨胀到以为自己真的要成功了——”
“你再揭穿他。”顾晏辰接上了我的话。
“对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“到那个时候,他偷的不只是我的东西,还有所有投资人的钱。商业欺诈的罪名,可就做实了。”
顾晏辰沉默了几秒:“沈知意,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我以为你会心软。”
我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,想起上一世在监狱里接到父母死讯的那个夜晚。
“心软?”我轻声说,“顾先生,我的心早就在上一世死透了。”
一周后,周衍舟召开了盛大的发布会,宣布他的公司完成了B轮融资,估值突破五十亿。
发布会的主题叫“偷香计划”。
他在台上意气风发:“我们偷走了行业的技术壁垒,偷走了市场的先机,更要偷走所有人的想象力!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我在直播画面外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偷?
偷得好。
因为他偷走的每一份技术资料里,都有一个我精心设计的漏洞。当他把这些技术应用到核心产品上,当他的系统正式上线——
砰。
一切都会崩溃。
而我已经让顾晏辰的团队做好了准备,在周衍舟系统崩溃的同一时间,推出真正的、完整的技术方案。
“沈小姐。”顾晏辰的消息弹出来,“林婉清把那份‘香玉’配方卖给了周衍舟的竞争对手。她以为能赚一笔快钱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林婉清偷走的那份配方,是假配方里掺了真东西。她卖出去的价格,会成为她参与商业间谍活动的证据。
发布会结束,周衍舟春风得意地走下台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我看着监控画面里他接通电话,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。
“什么?系统崩溃?”
“不可能!技术团队不是说万无一失吗?”
“全部崩溃?所有产品?”
他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我关掉监控画面,拿起了桌上的另一份文件。
这是上一世我死在监狱里之前,用最后的时间整理出来的——周衍舟所有违法证据的完整清单。
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、行贿受贿、伪造公文……
每一条,都够他坐牢。
每一条,都是他用偷来的钱和时间换来的。
“顾先生。”我拨通电话,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第二天,周衍舟的名字再次上了热搜。
但这次,评论区彻底变了。
“周衍舟核心技术全是偷的?!”
“卧槽,那个沈知意才是真正的技术拥有者?”
“他骗了所有投资人五十亿?!”
“林婉清居然是他派去偷技术的商业间谍?!”
舆论翻盘的速度,比周衍舟预想的快了一百倍。
他躲在办公室里,疯狂给我打电话。
第一百三十七个电话,我接了。
“沈知意!你害我!”他的声音歇斯底里。
“我害你?”我平静地说,“周衍舟,你偷我的东西、骗我的钱、害死我父母、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你在害我?”
“那些事情还没有发生!”
“但你想让它们发生。”我说,“就像你想偷我的技术、想骗我的钱一样。周衍舟,你骨子里就是贼。偷香窃玉的贼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他崩溃的哭声。
我没有心软。
因为上一世,我哭着求他放过我父母的时候,他挂断了电话。
挂断前,他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沈知意,你活该。”
现在我终于可以把这句话还给他了。
挂掉电话,我走到窗边。
顾晏辰的车停在楼下,他靠在车门上,抬头看着我。
我下楼,走到他面前。
“结束了?”他问。
“还没有。”我摇头,“最精彩的部分还没开始。”
“什么?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:“明天,周衍舟公司所有投资人的追责会议。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条一条念出他的罪证。”
顾晏辰看着我的眼睛:“你真的变了。”
“我说过,我的心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有没有可能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重新活过来?”
我没有回答。
但我的嘴角,微微上扬了一点。
第二天,追责会议现场。
周衍舟被押着坐在被告席上,林婉清在旁边的证人席上瑟瑟发抖。
所有投资人、媒体、律师,全都到齐了。
我站在台上,打开那份证据文件。
“各位,接下来我将向大家展示周衍舟先生在过去三年里犯下的所有罪行。”
“第一项,窃取商业机密。”
“第二项,商业欺诈。”
“第三项,行贿。”
“第四项——”
我一条一条念下去,每念一条,周衍舟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念到最后一条时,我合上文件,看着他。
“周衍舟,你知道偷香窃玉的贼最后是什么下场吗?”
他没有回答。
“答案是——”我笑了,“被打断手脚,丢在街上,让所有人唾弃。”
警笛声从远处传来。
我转过身,看向窗外。
阳光正好。
就像重生回来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