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十名，姜太虚，击杀妖圣，封号‘灭世天尊’！”
天道金榜高悬苍穹，金光万丈，整个修仙界为之震动。
我站在人群中，听着周围修士的惊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上一世，我被未婚夫萧逸尘和徒弟苏婉儿联手陷害，废去修为，囚禁在幽冥深渊三千年。他们在金榜上风光无限，而我成了人人唾弃的魔头。
直到最后我才知道，排行榜上所有人的机缘、功法、神器，全是我一手发掘的。
他们踩着我的骨头，爬上了神坛。
“师父，您怎么在这发呆？”苏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甜得发腻。
我转过身，看着这个上一世亲手剜出我金丹的好徒弟，笑了。
“婉儿，你觉得这金榜上的前十名，怎么样？”
苏婉儿眼中闪过一抹贪婪，随即乖巧道：“师父教导过，修仙之人不该贪图虚名。”
虚伪。
上一世我正是被她这副模样骗了，将毕生所学的禁术、发现的所有秘境地图，全交给了她。
结果呢？
“萧逸尘来了。”我打断她的话。
远处，白衣胜雪的萧逸尘踏剑而来，风度翩翩。他落在苏婉儿身边，两人相视一笑，眼中情意绵绵——那时我还以为他们只是正常的师徒情谊。
“太虚，天榜第十名已出，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。”萧逸尘语气温柔，眼底却是我上一世临死前才看清的冷漠，“那个禁术秘境的地图，你画好了吗？”
上一世，我就是在今天把地图交给了他。
他凭借地图中找到的太古真龙传承，一跃成为天榜第五。
而我，在交出地图的第三天，就被他们废去了修为。
“画好了。”我笑着说，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。
萧逸尘眼中闪过狂喜，伸手来接。
我的手却从他手边滑过，将玉简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陌生黑袍青年。
“阁下是？”黑袍青年微微挑眉。
“顾冥渊，天机阁少主。”我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，这个上一世被萧逸尘夺走一切、最终堕入魔道的可怜人，“这份地图，我卖给你。只收一块下品灵石。”
全场哗然。
萧逸尘脸色骤变：“姜太虚，你疯了？！”
苏婉儿也急了：“师父，您不是说这地图是给逸尘哥哥的定情信物吗？”
我笑得更灿烂了。定情信物？上一世我真是蠢得可以。
“顾少主，成交吗？”我问。
顾冥渊深深看了我一眼，抛来一块下品灵石，接过玉简。
“成交。”
萧逸尘眼中杀意沸腾：“姜太虚，你背叛我？”
“背叛？”我歪头看着他，“那禁术秘境是我发现的，地图是我画的，我卖给谁，是我的自由。”
苏婉儿眼圈泛红，楚楚可怜：“师父，您怎么了？是不是有人挑拨我们的关系？”
装，继续装。
上一世她就是用这副表情，在宗门长老面前哭诉我入魔叛变，让所有人都以为我罪有应得。
“苏婉儿，”我收起笑容，“三天后，你会偷偷去找萧逸尘，告诉他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，该动手了。对吗？”
苏婉儿瞳孔骤缩。
萧逸尘也僵住了。
“还有，萧逸尘，你身上藏着一块太古魔骨，是十年前从一个散修手里抢来的。你一直没敢炼化，因为你知道那魔骨有意识，会反噬主人。”我一字一句，将上一世他们所有的秘密全部抖落，“你打算等炼化真龙传承后，再用龙气压住魔骨，一举两得。”
周围修士纷纷色变。
萧逸尘脸色铁青：“血口喷人！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，让长老们查一查便知。”我淡淡道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修仙界最忌讳抢夺他人机缘、藏匿魔物，这两条随便哪条都够萧逸尘喝一壶。
“姜太虚！”萧逸尘终于撕下伪装，面目狰狞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？我已是化神境巅峰，你不过是个金丹期的废物！”
他猛地抬手，一道恐怖的灵力波动轰然爆发。
周围修士惊呼后退。
我却一动不动，甚至还在笑。
因为我知道，有人会出手。
果然，一道黑色身影挡在我面前，轻描淡写地接下了这一掌。
顾冥渊。
他的修为，深不可测。
“萧公子，当众对一位金丹修士出手，不太合适吧？”顾冥渊语气平静，却让萧逸尘脸色大变。
因为顾冥渊接下那一掌的瞬间，他身上的气息泄露了一丝。
大乘期！
整个修仙界，大乘期不超过五人！
萧逸尘咬着牙收回手，阴狠地看了我一眼：“姜太虚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我最后悔的，就是上一世瞎了眼。”
我转身离去，不再看他们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修仙界炸开了锅。
萧逸尘藏匿魔骨的事情被查实，宗门将他囚禁在思过崖。苏婉儿也被发现暗中修炼禁术，被剥夺了核心弟子身份。
而我，凭借卖给顾冥渊那块下品灵石，成了天机阁的座上宾。
“你早就知道一切。”顾冥渊看着我，目光深邃。
我喝着茶，不置可否。
“那块地图里的太古真龙传承，足够让一个人登顶天榜前五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你为什么要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，上一世没有踩我的人。”
顾冥渊沉默了。
半晌，他问：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放下茶杯，看着天空那道金榜。
“金榜前十名，每个人的机缘、功法、神器，我都知道在哪。”我转头看向他，“我想和你做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我帮你登顶天榜第一，你帮我毁掉排行榜上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。”
顾冥渊瞳孔微震。
“第九名，魔尊厉天邪，他的天魔刀藏在北荒深渊。”我站起身，语气平静，“第八名，剑神白秋水，她的传承在东海龙宫。第七名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顾冥渊打断我，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我回头看着他，笑容清冷。
“因为我上一世，就是被他们联手杀死的。”
金榜再次震动。
新的排名出现了。
“第九名，顾冥渊，击杀天魔，封号‘冥帝’！”
“第八名，顾冥渊，独闯龙宫，封号‘覆海天尊’！”
“第七名……”
每一天，金榜都在更新。
每一天，顾冥渊的名字都在上升。
而排行榜上原来的那些名字，一个个消失。
有的死了，有的废了，有的被宗门除名。
整个修仙界都在疯狂寻找这个叫顾冥渊的人，却没人知道，他只是我的棋子。
真正的棋手，是我。
三个月后。
天榜震动，金光璀璨到极致。
“第一名，顾冥渊，横扫九天，封号‘天帝’！”
整个修仙界沸腾了。
而我站在天机阁的楼顶，看着金榜上终于消失的那些名字，轻轻笑了。
萧逸尘，苏婉儿，厉天邪，白秋水……
上一世杀我的十个人，全都死了。
“值得吗？”顾冥渊出现在我身后，气息已经强大到让我心悸。
“值得。”
“你明明可以自己登顶，为什么要把一切都给我？”
我转身看着他，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。
“因为我要的不只是报仇。”
我吞下丹药，体内金丹碎裂，元婴凝聚，化神成型。
压抑了三个月的修为，在这一刻全面爆发。
顾冥渊脸色骤变：“你一直在隐藏修为？！”
“你以为我真的是金丹期？”我笑了，“上一世我被囚禁三千年，修为虽然被废，但记忆和感悟都在。重生后我重修的速度，是上一世的百倍。”
我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，化神、渡劫、大乘……
最终，停在了大乘巅峰。
只差一步，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境。
“姜太虚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顾冥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紧张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按在他胸口。
“你以为我帮你登顶，是为了借你的手报仇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是在养蛊。”
“排行榜前十的机缘、气运、功法，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，才能孕育出真正可以破碎虚空的钥匙。”
顾冥渊脸色惨白：“你……”
“多谢你，帮我集齐了所有机缘。”我笑了，手中灵光一闪。
顾冥渊体内的所有机缘、气运、功法，如潮水般涌向我。
他惊恐地发现，自己根本无法反抗。
因为这些机缘和功法，全都是我“给”他的。
我给出去的，自然可以收回来。
“不——”
金榜再次震动，这一次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。
“天榜榜首变更：姜太虚，吞噬天帝，封号‘天道’！”
整个修仙界都在颤抖。
而我站在九天之上，俯瞰众生。
排行榜上，只有我一个名字。
因为从今天起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天。
至于顾冥渊？
他只是我的棋子，用完就扔的那种。
上一世，我天真善良，结果被所有人背叛。
这一世，我学会了利用所有人。
包括那个以为自己是主角的可怜虫。
“师父！”
苏婉儿凄厉的喊声从下方传来。她被废去修为，浑身是血，跪在地上哀求。
我低头看着她，就像看着一只蝼蚁。
“师父，求您饶了我，我愿意做牛做马——”
“苏婉儿，”我打断她，“你知道我重生后第一件事是什么吗？”
她愣住。
“不是去找萧逸尘，不是去找你。”
“而是去了幽冥深渊，把那个被囚禁了三千年、最终被你们杀死的‘上一世的我’，亲手埋葬了。”
苏婉儿浑身颤抖。
“每埋葬一次，我就提醒自己一次，善良的下场是什么。”
我抬手，一道天雷落下。
苏婉儿灰飞烟灭。
远处，萧逸尘疯狂大笑：“姜太虚，你以为你赢了？你变成了比我们更可怕的恶魔！”
我看着他，神情平静。
“恶魔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我只是学会了，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，要比所有人都狠。”
金榜高悬，只有一个名字。
天道的名字。
而修仙界的某个角落，一个被所有人都遗忘的小修士，正看着金榜，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他的眼中，闪烁着与我当初一模一样的恨意。
只是这次，我不知道自己会是被复仇的对象，还是……另一个棋子？
金榜再次闪烁。
似乎有什么新的排名，正在酝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