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下，给太子殿下磕三个响头，本宫便留你一条狗命。”
皇宫校场，万人围观。
我重生了，重生在未婚妻当众羞辱我、改投杀父仇人怀抱的那一天。
上一世，我是灵武大陆最废柴的七皇子秦昊，天生灵根堵塞，修为终生卡在炼气三层。父皇战死沙场后，太子秦琰——我同父异母的哥哥，联合北境侯沈万仇篡位夺权，将我未婚妻姜雪柔夺走为妃。
我跪地求饶，苟且偷生十年，换来的是被废去修为、挑断手脚筋，像狗一样拴在太子府门口。姜雪柔每次路过，都会笑着踢我一脚：“废物，当年你若有点骨气，本宫也不至于这么瞧不起你。”
是沈万仇的女儿沈清颜——那个被我救过一命、却因我被株连九族的傻姑娘，拼死将我救出。她死在我怀里，浑身是血，最后一句话是：“秦昊哥哥，下辈子别那么善良了。”
我抱着她撞死在城墙下。
我回来了。
“秦昊，你没听见吗？”姜雪柔的声音尖锐刺耳，她站在太子秦琰身旁，凤冠霞帔，满脸嫌恶，“今日是太子殿下登基大典，你父皇已死，你母妃被打入冷宫，你拿什么跟殿下斗？乖乖磕头，本宫赏你一口饭吃。”
秦琰负手而立，居高临下俯视我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：“七弟，皇兄给你三息时间考虑。”
三。
二。
一。
我抬起头，笑了。
上一世我跪了十年，这一世，我要让所有人跪着死。
“姜雪柔，”我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校场安静下来，“你知道你脖子上那块‘九龙暖玉’，是谁用命换来的吗？”
姜雪柔一愣，下意识摸向颈间玉佩。
那是三年前，北境妖兽潮爆发，我拼死冲进妖兽群，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救下她，沈万仇作为感谢赠送的宝物。上一世，她转头就把这事忘了，还嘲笑我“废物难得做件好事”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皱眉。
我没理她，目光转向秦琰：“皇兄，你腰上那把‘破天剑’，是父皇临死前托人送回京城的，剑柄里藏着他老人家的遗诏——你猜，遗诏上写的继承人是谁？”
秦琰脸色骤变。
他下意识按住剑柄，眼神阴鸷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父皇遗诏早就当着百官面宣读过，传位于我！”
“是吗？”我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绢帛，“那这一份，是什么？”
全场哗然。
百官瞪大眼睛，姜雪柔脸色发白，秦琰的手开始发抖。
我知道他为什么怕。
因为那份遗诏是真的。上一世，父皇的亲信拼死将遗诏送到我手上，我却被姜雪柔骗走，交给她“代为保管”，结果她转头就给了秦琰，换来了太子妃的位置。
这一世，遗诏还在我手里。
“来人！给朕拿下这个逆贼！”秦琰厉声喝道。
禁军统领犹豫了一下，看向我。
我也看向他，平静道：“赵统领，你女儿赵灵儿的毒，解了吗？”
赵统领浑身一震。
上一世，秦琰为了控制禁军，在赵灵儿身上下毒，赵统领被迫效忠。这一世，我重生归来第一件事，就是找到解药配方，提前送到了赵府。
“七殿下，您……”赵统领声音发颤。
“解药在你夫人手上，我已经给过了。”我淡淡道，“现在，你还要抓我吗？”
校场死一般寂静。
秦琰的脸彻底黑了，他猛地拔出破天剑，直指我咽喉：“秦昊！你以为凭一份真假莫辨的遗诏，就能翻盘？朕现在是天子，朕说你是逆贼，你就是逆贼！”
姜雪柔也反应过来，尖声道：“对！这个废物肯定是伪造遗诏，殿下快杀了他！”
我笑了。
上一世，我确实是个废物。灵根堵塞，修为停滞，连最低等的武技都学不会。所有人都嘲笑我是皇室耻辱，连宫女太监都敢欺负我。
但他们不知道，我灵根堵塞的原因——是天生混沌圣体，需要九道天雷淬炼才能激活。
上一世，我在临死前的那一刻，激活了圣体。
然后我重生了。
“秦琰，你确定要动手？”我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一缕金色光芒。
那是混沌圣体的标志——万古第一神体，可吞噬天地灵气，可逆转阴阳生死。
秦琰瞳孔骤缩：“这不可能！你明明是个废物！”
“废物？”我掌心光芒暴涨，一股恐怖威压席卷全场，炼气、筑基、金丹、元婴——我的修为在所有人眼前疯狂攀升，眨眼间突破到化神境！
万人跪伏。
姜雪柔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地。
秦琰握着破天剑的手剧烈颤抖，剑尖离我咽喉只有一寸，却再也刺不出去。
“皇兄，你说我是废物，那你怎么连废物都不如？”我一把抓住剑刃，用力一捏，破天剑寸寸碎裂。
秦琰惨叫一声，被震飞出去，重重摔在龙椅旁。
我踩着他的脸，居高临下看着姜雪柔：“还有你，姜雪柔，上一世你毁我婚约、夺我遗诏、害我母妃，这一世，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攀附的靠山，一个个倒在你面前。”
姜雪柔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
一股滔天魔气从北方席卷而来，遮天蔽日，整个皇宫都在颤抖。
沈万仇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：“秦昊小儿，你敢动太子一根汗毛，老夫灭你九族！”
北境侯，化神巅峰强者，上一世亲手杀了我父皇的仇人。
他终于来了。
我松开秦琰，抬头看向天际那道黑色身影，嘴角勾起冷笑。
上一世，你杀我父皇，灭我满门，逼死沈清颜。
这一世，我等你很久了。
“沈万仇，”我一步踏空，凌空而立，金色光芒与魔气碰撞，炸开漫天雷霆，“你女儿沈清颜，现在在哪？”
沈万仇一愣，随即狞笑：“那个吃里扒外的贱人？老夫已经把她关进天牢，明日午时问斩！怎么，你想救她？”
我心脏猛地一抽。
上一世，沈清颜为了救我，被沈万仇亲手打断双腿，废去修为，折磨了三天三夜才死。
这一世，我不会让悲剧重演。
“沈万仇，”我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神雷，整个天空都被照亮，“你动她一根头发，我让你沈家九族，鸡犬不留。”
沈万仇哈哈大笑：“就凭你？一个刚突破化神的毛头小子，也敢跟老夫叫板？”
他没说完，笑容就僵住了。
因为我身后，空间撕裂，九道金色身影从虚空中走出。
每一道，都散发着超越化神的恐怖气息。
那是——混沌圣体的本命神卫，九尊圣灵。
上一世，我死前激活圣体，召唤出九尊圣灵，可惜还没来得及报仇就咽了气。
这一世，我要用它们，屠尽所有仇人。
“沈万仇，你不是问我凭什么吗？”我抬手一挥，九尊圣灵同时出手，金色光芒贯穿天地，“就凭这个。”
轰——
沈万仇被轰飞出去，魔气溃散，鲜血狂喷。
他满脸惊恐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？！”
我没回答，一步跨出，出现在他面前，右手掐住他的脖子，将他拎在半空。
“你杀我父皇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”
“你灭我满门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”
“你逼死清颜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！”
每问一句，我就捏碎他一根骨头。
沈万仇惨叫连连，化神巅峰的修为在我面前形同虚设，像条死狗一样挣扎。
校场上，秦琰瘫坐在地，浑身发抖。
姜雪柔已经吓得失禁，抱着头尖叫。
百官跪伏，禁军跪伏，宫女太监跪伏。
整个皇城，跪了一地。
我拎着沈万仇的脖子，从天而降，落在姜雪柔面前。
“姜雪柔，你看清楚了。”我把沈万仇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，“这就是你上一世选的路，这就是你抛弃我、投靠的靠山。”
姜雪柔浑身发抖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跪在地上拼命磕头：“秦昊……不，七殿下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你原谅我，我愿意嫁给你，我愿意做你的妃子，求求你饶了我……”
我低头看着她，像看一条虫子。
“嫁给我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也配？”
我转过身，看向天牢方向。
清颜，等我。
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。
“秦昊！”身后传来姜雪柔歇斯底里的尖叫，“你为了一个罪臣之女，连我都不要？我比她漂亮，比她出身高贵，比她——”
我头也没回，一掌拍出。
姜雪柔被轰飞出去，撞碎了龙椅，口吐鲜血，昏死过去。
“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。”
我踏空而去，金色光芒照亮整座皇城。
身后，九尊圣灵紧随其后，如九轮烈日。
远处天牢方向，传来沈清颜微弱的声音——那是她在唱我教她的那首歌，歌声沙哑，却倔强地没有停。
她在等我。
她知道我会来。
上一世，我没能护住她。
这一世，我要让整个天下，都给她陪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