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,你是不知道外头现在成了啥样!天不像天,地不像地,原先街上热热闹闹的,现在?静得能听见自己骨头缝里害怕的响声。我就守着我家后院这一亩三分地,没想到,它竟成了我活下来的全部指望。这末世庭院种田生活,真真是从指甲缝里抠土、从绝望里找绿芽儿开始的-1。
一开始,我整个人都是懵的。家里最后半袋米吃完那天,我坐在门槛上,看着院子里干裂的泥巴地,心里头慌得像揣了只没头苍蝇。光怕有啥用?得动起来啊!我记起老早以前在乡下看姥姥弄过的土法子,第一要紧的就是水。我照着记忆,把几个破桶底钻上眼,一层石子、一层沙、一层木炭渣子铺进去,做个最简陋的滤水家伙事-8。雨水金贵,我在屋檐下接了根破水管,甭管下多小的雨,那点水我都一滴不剩地引到桶里存着。你可别小看这点水,没它,后面啥都白搭。

水有了着落,心里才算踏实了一丁点儿。接下来,我就跟这院子里的硬土疙瘩杠上了。没有现成的种子,我就把以前做饭时随手扔在角落里的几个发芽土豆、几颗干瘪红薯,当宝贝似的切块埋下去-5。土没肥力,我就把院子里落的叶子、厨房里一点烂菜帮子,全堆在一个角落里沤着。那味道是不太好闻,可我知道,那是活下去的“味道”。日头毒,我就扯了些旧床单、破衣服,搭了几个歪歪扭扭的棚子给刚冒头的小苗遮阴。晚上,我常常蹲在那些小绿芽跟前,跟它们说话,好像它们能听懂似的。那时候我才咂摸出点滋味,这末世庭院种田生活,它不光是种地,它是在一片死寂里,亲手给自己搭建一个还能喘气、还有盼头的“窝”-2。
光会种还不行,你得守得住。院墙是早就有的,但不顶事。我拖着废砖烂瓦,混着泥巴,把墙加高、加厚。在墙角,我用竹子和旧绳子,搭了个能爬上去的瞭望台。虽然寒碜,但站上去,心里就稳当不少-7。我还把收集来的碎玻璃瓶碴子,密密麻麻地嵌在墙头上。有次,一只饿急了眼、眼睛发绿的野狗想来刨我的菜地,在墙根下转悠,被我发现,狠狠敲了半天铁盆才吓跑。自打那儿以后,我更加明白了,这份安宁,是靠日夜的警惕换来的。
后来,我的“庄园”居然慢慢有了点样子。土豆、红薯收了一小筐,那种成就感,比过去在公司拿下一个大项目还实在一百倍-1。吃不完的萝卜,我学着记忆里的样子,切成条,挂在院里拉的绳子上风干。看着一排排萝卜干在风里轻轻晃荡,我心里头第一次有了“富足”的感觉-5。我还试着用几个破陶盆种了点小葱和薄荷,谈不上顶饱,但掐一点下来,煮汤时放进去,那股清香味儿,能让人忘记外面还是个破烂世界。
最让我没想到的是,我这院子,后来还成了连接他人的一点点光。有一次,我在墙头上看到隔壁巷子有个瘦成影子的人,蜷在废墟边。我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用绳子吊下去两个烤熟的小红薯。隔天,我发现墙根下多了一小包用破布仔细包着的、看样子是精心挑出来的野草种子。就这么着,我们隔着一堵墙,开始了沉默的“交换”。我用一点菜,换过几块肥皂,换过一小卷还能用的铁丝。这种沉默的交情,让我觉得,我不是完全一个人-8。
如今,我依旧每天在我的小院里忙活。看看西红柿是不是红了,给黄瓜藤搭搭架子,傍晚时坐在我自己用旧木板钉的小凳上,听着风吹过蔬菜叶子的沙沙声。外头的世界依然残酷,但在这个用双手一点点构建起来的小小庭院里,我找到了秩序,找到了安心。这末世庭院种田生活,早就不再是单纯的求生手段了。它成了我活着的证明,是我在这漫无边际的废墟和长夜里,为自己点起的一盏小小的、不会熄灭的灯。它告诉我,就算全世界都荒了,只要手还能动,土里还能长出东西,人心里的那个“家”,就永远有希望-4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