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,我这脑壳子疼得嘞!一睁眼,大红帐子鸳鸯被,外头吹吹打打吵得人太阳穴直跳。伸手一摸,脸上胭脂糊得跟猴屁股似的——敢情我这是又活回来啦,还正赶上嫁进靖王府这“好日子”!

上辈子我可是出了名的泥人性子,婆婆面前大气不敢出,小姑子刁难只会赔笑脸,连房里丫鬟偷我嫁妆都不敢声张。最后怎么着?一杯毒酒送我归西,我那好世子夫君搂着他表妹,说我得了急病!真真是……想起来就气得肝儿颤!

这回可不一样喽。我对着铜镜把嘴角这么一扯,镜子里那双眼睛啊,凉浸浸的,像腊月井水。温柔贤淑?那玩意儿能吃还是能喝?既然老天爷给机会让我重来一遭,那我可得好好活出个样儿来。

头一桩事,就是立规矩。第二日敬茶,我那婆婆端着架子,茶杯接了却不喝,慢悠悠道:“我们王府规矩大,新妇要晨昏定省,侍奉长辈……”我立马截住话头,笑得那叫一个甜:“母亲说得是!尤其这饮食规矩顶要紧。我娘家陪嫁来个懂药膳的嬷嬷,打明儿起,您屋里一日三餐就由她打理,保管您身康体健。”老太太脸都绿了——谁不知道她私下让小厨房开荤腥,我这下把她油水路子全堵死。嘿,这就叫《重生之世子妃有点狠》里头写的,打蛇要打七寸,先掐住命脉才舒坦。

我那世子夫君,萧景桓,第三日才晃进我房里。他背着手,摆足了架势:“芷儿身子弱,你既为正室,要有容人之量,往后……”我正修剪一盆罗汉松,咔嚓一剪刀下去,一根粗枝应声而落。我抬头冲他笑:“夫君说得对。我最有量了。西边那个小院宽敞,我明儿就叫人把柳妹妹的东西挪过去,离您书房近,方便。”他说的“芷儿”是他那心头好表妹柳芷,上辈子就住我隔壁院子,天天夜里弹琴唱曲,吵得我脑仁疼。萧景桓被我噎得半天没吭声,大概没想到我这么“懂事”。这招啊,也是《重生之世子妃有点狠》给的启发,对付男人,有时候顺着他话说,效果反而更妙。

府里下人最是势利眼。几个管事的妈妈故意拿旧例来搪塞我,说什么“往年都是这般采买”、“世子爷就爱这个口味”。我也不恼,笑着听她们扯完,转头就让陪嫁庄子连夜送来自产的米粮菜蔬,厨房直接换上一半自己人。晌午萧景桓看着一桌子家常菜,皱眉头。我亲自给他布菜:“夫君试试,这才是食材本味。府里往年采买账目,我看一斤萝卜要五十文,这价钱在市面上能买只老母鸡了。我已叫账房封了旧账,往后咱们府里,该省的钱,一分也不能让人糊弄了去。”我说这话时,声音不大,但院子里那些竖着耳朵听的管事,保准个个后脊梁发冷。

这日子过着过着,就出了件大事。秋猎时,也不知哪来的疯马,直冲着柳芷那头就去了。萧景桓当时离得远,眼看要出事。我正巧在旁边,袖子里摸出个弹弓——别笑,上辈子我弟弟教我的,没想到重生后我时时带着防身。一颗铁珠子嗖地打在马眼上,马吃痛偏了方向。柳芷吓得瘫在地上,萧景桓冲过来,第一反应竟是瞪我:“你用了什么妖法?”

我心凉了半截,但脸上还是笑的:“夫君,救命还救出不是来了?马突然发狂,不去查原因,倒来问我?”我转身就走,心里那点最后的热乎气也没了。你看,这就是男人,你掏心掏肺,他嫌腥。

后来查出来,马料里被人掺了药。再往下查,线索七拐八绕,竟指到我院里一个洒扫丫鬟身上。王爷亲自过问,堂上气氛紧得很。那丫鬟抖得筛糠一样,话都说不利索。我端着茶盏,轻轻吹了口气:“别怕,有什么说什么。若是有人拿你爹妈的命逼你,你只管讲出来,王爷和世子在这儿,自会为你做主。”我眼睛瞟向柳芷身边一个妈妈,那婆子脸色唰地白了。最后果然查出来,是那婆子动的手,想让柳芷受点小伤博世子怜惜,没成想药下重了。

经了这事,萧景桓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。晚上他到我房里,憋了半天说:“你……倒是变了许多。”我对着灯烛看账本,头也没抬:“人总是要变的。世子爷,您说是不是?” 他讪讪地走了。我放下账本,揉了揉手腕。这深宅大院啊,就像一局棋,上辈子我一步错步步错,这辈子,我可得牢牢把棋子攥在自己手里。《重生之世子妃有点狠》这话本子名儿起得真对,在这吃人的地方,不狠一点,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至于以后?日子还长着呢,咱们走着瞧呗。反正啊,谁也别想再把我当软柿子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