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尘,你一个赘婿,也配吃桌上的菜?”

林婉儿将一盘红烧肉倒进垃圾桶,嘴角挂着冷笑。

秦尘愣住了。

不是因为这句话——上一世他听过无数次。

而是因为,他刚从前线战场重生回来。

三秒前,他还在域外战场以一敌万,为守护人族战至力竭而亡。最后一刻,体内九转超凡诀冲破桎梏,他却没能等到那一刻。

然后他睁眼了。

熟悉的出租屋,逼仄的客厅,面前是林家大小姐林婉儿,身旁站着她的白月光未婚夫周子衡。

“废物,我跟你说话呢。”林婉儿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,“周公子难得来家里吃饭,你滚出去。”

秦尘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洗得发白的T恤,廉价拖鞋,手腕上还有昨天被烟头烫伤的疤。

赘婿。

林家最底层的存在。

上一世,他被林婉儿呼来喝去整整三年,被打、被骂、被当众羞辱,最后林氏集团遇难,他被推出去当替罪羊,蹲了五年大狱。出狱那天,他收到的是父母双亡的消息——父亲被高利贷逼死,母亲跳了楼。

那些高利贷,是林婉儿派人放的。

因为她觉得秦尘的父母“拖累”了她的名声。

“听不见吗?”林婉儿拿起桌上的水杯。

秦尘抬起头。

他的眼睛变了。

不再是上一世那种逆来顺受的浑浊,而是战场杀伐淬炼出的冰冷。

“林婉儿,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是不是觉得,这辈子我还会惯着你?”

林婉儿一愣。

这废物今天吃了什么药?

“废物你说什么?”周子衡站起来,一米八五的身高居高临下,“跟婉儿道歉,然后滚出去。”

秦尘没看他。

他看向桌上那盘被倒掉的红烧肉。

那是他今天凌晨四点起床,跑了三个菜市场买材料,花了两小时做的。因为林婉儿昨晚随口说了一句“想吃肉”。

上一世,他以为这是妻子对丈夫的撒娇。

后来才知道,那只是她养的一条狗在摇尾巴。

“我问你话呢!”周子衡伸手来抓秦尘衣领。

秦尘动了。

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。

周子衡的手腕被扣住,整个人像破布一样被甩了出去,砸在墙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
“啊——!”周子衡惨叫,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。

林婉儿尖叫出声。

秦尘站起来,一米七八的身高在逼仄的客厅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
“林婉儿,”他走到她面前,俯视着这个上一世毁了他整个家庭的女人,“三天后,你父亲会让你来找我,求我签一份股权转让协议。因为林氏的资金链会出问题,而周家会趁机吞并你们。”

林婉儿脸色煞白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
“因为上一世,我签了。”秦尘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,“然后你把我送进了监狱。”
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
拉开门的那一刻,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对了,那个红烧肉的做法,是我妈教我的。”

“你倒掉的那盘,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盘。”

门关上。

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
林婉儿瘫坐在地上,大脑一片空白。

她不知道的是,秦尘走出小区后,径直去了城西的一栋写字楼。

楼顶,一个人已经等了很久。

“秦先生,”那人转过身,四十多岁,西装革履,眼神精明,“我是沈氏集团沈鹤亭。您昨晚给我发了邮件,说能帮我解决融资问题?”

秦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过去。

沈鹤亭接过来,只看了一眼,瞳孔骤缩。
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在抖,“沈氏三个核心供应商的底价?还有竞争对手的尽调漏洞?这些东西我从哪里——”

“你不需要知道来源。”秦尘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,“你只需要知道,作为交换,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三天后,林氏集团会求着要一份过桥贷款。我要你放给他们。”

沈鹤亭皱眉:“林氏?他们的盘子不小,但最近确实有点吃紧……不过他们应该会找周家,周家跟他们是——”

“周家不会放。”秦尘打断他,“因为周子衡今天断了一条胳膊。周鹤鸣那个人,你比我清楚,他会把这笔账算在林家头上,趁机吞掉林氏,而不是救它。”

沈鹤亭沉默了几秒,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。

穿着廉价,但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气势。

“秦先生,你到底是谁?”

秦尘转身,眼神平静如深渊。

“一个上一世被林婉儿毁掉一切,这一世回来还债的人。”

三天后。

林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。

林万山摔了第三个茶杯。

“周鹤鸣那个王八蛋!说好的一亿过桥资金,现在翻脸不认账!还说什么‘联姻的事以后再谈’?他儿子胳膊断了关我什么事!”

林婉儿站在办公桌前,脸色难看:“爸,要不……我们找秦尘?”

林万山猛地抬头:“那个废物?他能干什么?”

“他……三天前说中了这件事。”林婉儿咬着嘴唇,“他说周家不会帮我们,还说他不会签股权转让协议。”

林万山愣住。

就在这时,秘书敲门进来:“林董,沈氏集团的沈总来了,说可以谈一笔过桥贷款。”

林万山眼睛一亮,随即又警惕起来:“沈鹤亭?那只老狐狸从来不做赔本买卖,他要什么条件?”

秘书看了一眼林婉儿:“他点名要见秦尘。说如果秦尘不在场,免谈。”

办公室陷入死寂。

林婉儿的脸白得像纸。

林万山缓缓转头看向女儿:“那个废物……到底做了什么?”

半小时后,秦尘走进林氏大厦。

他的身后跟着沈鹤亭。

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
他的眼睛,平静得像看死人。

“秦尘!”林婉儿冲过来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秦尘没看她,直接走进会议室,把牛皮纸袋扔在桌上。

“林万山,你要过桥贷款,我让沈鹤亭给你放。但条件有三个。”

林万山眯起眼睛: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,林婉儿必须当众宣读这份离婚协议,从此你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“第二,林家欠我父母的三百万,连本带利还清。”

“第三——”秦尘顿了顿,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,“把我上一世替林家背的黑锅,全部说清楚。”

林婉儿尖叫:“什么上一世?你疯了!”

秦尘没理她。

他打开牛皮纸袋,倒出里面的东西。

是文件。几十页的文件。

每一页都是证据——林家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、行贿受贿,全部是秦尘上一世替他们扛下来的罪名。

“这些材料的副本,我已经寄给了经侦大队。”秦尘看着林万山逐渐惨白的脸,“你还有三天时间自首。三天后,我亲自送你去。”

会议室炸了。

林婉儿扑上来要打秦尘,被沈鹤亭的保镖拦住。

林万山瘫坐在椅子上,像一条被抽走骨头的鱼。

秦尘转身走了。

走到门口,他听见身后林婉儿的嘶吼:“秦尘!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林家养了你三年!”

他停下脚步。

没回头。

“林家养我三年,我替林家坐了五年牢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林婉儿,你不记得了,但我记得。”

“我记得你是怎么在法庭上作伪证的,记得你是怎么对我父母赶尽杀绝的,记得你是怎么说‘秦尘活该’的。”

“这三年,你欠我的,三天内还清。”

他走进电梯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,林婉儿看见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,没有恨,没有怨。

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。

那是只有死过一次的人,才会有的眼神。

电梯开始下降。

秦尘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沈鹤亭发来一条消息:“恭喜秦先生,第一步完成。接下来去哪?”

秦尘打了一行字:“城西公墓。我要去看一个人。”

上一世,母亲跳楼前给他打过最后一个电话。

那天他在看守所,接不了。

这一世,他要先去说一声:妈,我回来了。

这一次,谁也别想动她一根头发。

电梯到达一楼。

门打开。
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外面,看见秦尘的瞬间,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秦尘?我是经侦大队的方琳。你寄的材料我看了。”她伸出手,“有没有兴趣聊聊,怎么把林万山送进去?”

秦尘看着她的手。

上一世,方琳是唯一相信他清白的人,但因为证据不足,没能救他。

这一世,他提前准备好了所有证据。

“方警官,”秦尘握住她的手,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两辈子。”

方琳笑了:“走吧,路上说。”

两人并肩走出大厦。

阳光刺眼。

秦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
上一世他死在域外战场,是为了守护这个城市。

这一世他重生归来,是要把那些欠债的人,一个个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。

超凡高手?不,他只是一个讨债的。

只不过这一次,连本带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