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,灯光璀璨。

我站在红毯尽头,看着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——陆景琛,江城第一豪门陆家的太子爷。他举着钻戒朝我走来,眼里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温柔。

上辈子,我就是在这一刻流着泪点头,然后被他榨干最后一滴价值,最后被一脚踹开,死在陆家冰冷的后山悬崖下。

“沈微,嫁给我。”陆景琛单膝跪地,声音深情得无可挑剔。

全场瞩目,无数名流贵胄举着酒杯,等着看这出“灰姑娘嫁入豪门”的戏码。

我笑了。

伸手接过钻戒,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将它狠狠砸向他的脸。

“陆景琛,你的后宫团凑齐了没有?我记得上辈子你身边至少有七个女人——白月光宋诗妍、秘书林婉清、娱乐圈小花赵梦璃、还有你那四个环肥燕瘦的‘红颜知己’。”

我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,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。

陆景琛脸色骤变。

全场哗然。

“沈微!你疯了?”陆母第一个站起来,脸色铁青。

我没理她,从包里抽出一沓照片,甩在桌上。照片里是陆景琛和不同女人亲密的画面,时间跨度从三个月前一直到现在。

“这些照片,每一张都有时间地点,精确到分钟。”我扫视全场,“我沈微不是你们陆家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。订婚?可以。但前提是——陆景琛,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你手机里那七个‘宝贝’的聊天记录公开吗?”

陆景琛眼神阴鸷,压低声音:“沈微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得罪陆家,你在江城别想混下去。”

“得罪?”我笑出声,“陆少爷,你是不是忘了,上辈子你是怎么对我说的?‘沈微,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,我让你活你才能活,我让你死你就得死。’”

这话一出,连陆家的亲戚都变了脸色。

陆景琛的父亲陆鸿远猛地站起来:“景琛!这是怎么回事?”

陆景琛还没开口,人群中已经有人窃窃私语。江城的圈子就这么大,陆景琛的风流韵事其实不少人知道,只是没人敢说。今天被我当众捅破,等于撕开了那层遮羞布。

“陆少爷的后宫团,我今天帮大家理一理。”我转身面对宾客,声音清亮,“第一,白月光宋诗妍,陆景琛的高中同学,现在是陆氏旗下娱乐公司的签约艺人,两人保持着‘亲密关系’至今。第二,秘书林婉清,名义上是私人助理,实际上——”

“够了!”陆景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骨头捏碎。

我没挣扎,只是低头看着他的手,然后抬起头,一字一句:“陆景琛,你确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?”

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
因为我已经打开了手机直播。屏幕上,观看人数已经突破十万。

“各位网友,这里是陆氏集团太子爷的订婚宴现场。我现在被这位‘完美未婚夫’掐着手腕,大家觉得我应该怎么办?”

弹幕瞬间刷屏——

“卧槽!豪门大瓜!”

“报警啊姐妹!”

“这男的看起来好可怕!”

“手都紫了吧?家暴男滚粗!”

陆景琛终于松了手,脸上的温柔面具彻底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狠戾:“沈微,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后悔?”我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上辈子信了你的鬼话。”

我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。

他站在聚光灯下,脸色青白交加,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毒蛇。

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
上辈子,我被他PUA了整整三年,放弃保研、掏空家底、甚至差点把父母的房子都抵押给他创业。最后他成功上位陆氏集团掌门人,转头就和宋诗妍双宿双飞,还设计让我背了挪用公款的罪名,判了七年。

在监狱里,我听到父母因我而病逝的消息,撞墙自尽。

然后我醒了。

醒来时发现自己回到了订婚宴的前一周。

那一刻,我对着镜子笑了很久。

老天爷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,不是为了让我继续当傻白甜的。

走出宴会厅,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。

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——顾晏辰,顾氏集团掌门人,陆景琛的死对头,也是上辈子唯一一个在我要被陆景琛彻底毁掉时,递给我一张名片说“如果有需要,可以来找我”的人。

可惜那时候的我,已经被陆景琛PUA得连自救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
“沈小姐,需要搭车吗?”顾晏辰的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:“顾总等了多久?”

“从你摔钻戒开始。”他嘴角微勾,“很精彩。”

“更精彩的还在后面。”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“顾总,有兴趣接手一个项目吗?”

“什么项目?”

“陆景琛花了三年筹备的‘江城之心’地产项目——他的全部身家都押在上面了。如果这个项目黄了,陆氏集团至少要损失五十亿。”

顾晏辰眼神微变:“你怎么知道这个项目?这是陆氏的最高机密。”

“因为我上辈子就是被这个项目害死的。”我说得很平静,“项目的核心地块,有三块存在产权纠纷,陆景琛一直压着没处理。他打算等签约后再用非法手段强行清退。但只要在签约前把这事捅出去,他的资金链就会断裂。”

顾晏辰沉默了十秒钟,然后说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“第一,我要陆景琛身败名裂。第二,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第三——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要让所有觉得‘女人只能靠男人活’的人看看,女人靠自己,能活得比谁都好。”

顾晏辰笑了,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笑容,但又不全是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成交。”

接下来的一周,我做了三件事。

第一,阻止父母给陆景琛投资。上辈子我妈把养老钱都投进去了,结果血本无归。这次我直接把陆景琛出轨的照片和银行流水摆在他们面前,我妈气得当场摔了茶杯,骂自己瞎了眼。

第二,联系了上辈子在监狱里认识的一个金融大鳄。别误会,不是狱友,而是被陆景琛陷害入狱的华信资本创始人周远舟。上辈子他在监狱里教了我很多金融知识,还说他如果能出去,一定会报答我。这次我提前找到了他的案子的关键证据,帮他翻了案。

第三,也是最狠的一步——我把陆景琛“后宫团”的完整资料,包括时间线、转账记录、开房记录,打包发给了三家娱乐媒体和两个千万粉的八卦博主。

不是我要毁他,是他上辈子先毁了我。

一周后,陆景琛的丑闻全网发酵,“豪门太子爷后宫团”冲上热搜第一,阅读量破十亿。

陆氏集团股价暴跌百分之三十。

陆鸿远气得心脏病发作住进医院,陆景琛被紧急召回公司,面对董事会狂风暴雨般的质询。

而我,正坐在周远舟的私人会所里,喝着茶,看着股市K线图。

“陆景琛已经开始抛售部分资产回笼资金了。”周远舟推了推眼镜,“下一步怎么走?”

“等。”我说,“等他把‘江城之心’的地块抵押给银行,然后我们放出产权纠纷的消息,银行会抽贷,他的资金链就彻底断了。”

“釜底抽薪。”周远舟赞许地点头,“沈微,你有没有兴趣来华信资本?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合伙人。”

“等陆景琛的事结束再说。”

手机响了,是陆景琛打来的。我接了,没说话。

“沈微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意,“你以为找了顾晏辰当靠山就能赢?你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,用完就丢。”

“陆少爷,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我慢悠悠地说,“我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棋子。上辈子不是,这辈子更不是。至于你和我的账,这才刚开始。”

挂了电话,我看向窗外。

江城的天际线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,很美。

上辈子我从这里摔下去,粉身碎骨。

这辈子,我要站在最高处,俯瞰这座城市。

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顾晏辰。

“沈微,有个消息你可能想知道——陆景琛去找宋诗妍了,而且带上了所有的不动产证明。”

“他想转移资产?”

“聪明。而且宋诗妍刚好有个在海外的信托账户,是他俩共用的。”

我嘴角上扬:“那就让他转。转得越多,罪名越重。”

“我已经让人盯着了。”顾晏辰顿了顿,“沈微,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上辈子,你为什么没来找我?”

我沉默了几秒:“因为那时候的我,觉得自己不配。”

“那现在呢?”

“现在?”我笑了一声,“现在的我,谁也不怕,谁也不靠。顾总,我们是合作伙伴,仅此而已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然后传来一声低笑:“好,合作伙伴。那合作伙伴之间,能不能约个晚饭?”

我看着窗外的夕阳,突然觉得,重活一世的感觉,真他妈的好。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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