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尘,你配不上我。”

苏晴雪将退婚书甩在我脸上时,整个云岚宗大厅鸦雀无声。

她身后站着那位北域来的天骄林逸风,锦衣玉袍,灵压浑厚,眼神里写满不屑。

“三年了,你一个废物外门弟子,浪费了我苏家多少资源?”苏家家主苏正海冷笑着捋须,“我女儿已突破筑基六层,未来有望结丹。你呢?炼气三层,丹田破损,你拿什么耽误她?”

我弯腰捡起退婚书,指尖微微发抖。

不是因为愤怒。

是因为兴奋。

我记起来了——全记起来了。

前世,我被退婚后受尽屈辱,流浪荒野时误入一处上古秘境,九死一生获得《太古龙象诀》。那是一门需要先破后立、以“屈辱”为引、以“绝境”为炉的无上功法。我花了八百年修炼至大成,横推三千世界,却在渡最后一重天劫时被至亲之人背叛陨落。

而那个背叛我的人——

正是此刻站在苏晴雪身后,那个一脸倨傲的林逸风。

前世他骗我信任,窃取我半部功法,在我渡劫时反噬我元神。我灰飞烟灭前一秒才明白,所谓退婚,所谓羞辱,从一开始就是他布的局。他看上的不是我,是《太古龙象诀》的修炼资格——这门功法需要一个“被踩入泥里的引子”,而我,就是那个引子。

可惜这一世,我提前想起来了。

“江尘,你哑巴了?”林逸风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晴雪心善,给你留了三分体面。要我说,废物就该滚去废物该待的地方。”

我缓缓抬头,笑了。

丹田里那团沉寂了三年的灵气突然开始翻涌——不是修复,是重塑。《太古龙象诀》第一重,以辱为引,以恨为薪,焚尽旧躯,铸就龙象之基!

体内仿佛有远古龙吟炸响。

我周身三百六十个窍穴同时打开,天地灵气如鲸吞般涌入。炼气三层、四层、五层——筑基——筑基三层——筑基六层——九层——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苏正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
苏晴雪瞳孔骤缩:“不可能!他丹田明明碎了!”

林逸风脸色剧变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
但我没给他退的机会。

龙吟象鸣,一股恐怖威压从我体内轰然爆发,苏家大厅的桌椅瞬间碎裂,修为低于筑基的苏家弟子直接被压趴在地。林逸风拼命运转灵力抵抗,脸上的表情从倨傲变成惊恐,从惊恐变成绝望。

“你、你修炼的什么功法?!”

《太古龙象诀》第一重大成的威压持续了整整十息。

等我收功时,大厅里站着的只剩三个人——我,苏正海,林逸风。

苏晴雪跪在地上,膝盖磕碎了地板,脸上涕泗横流,哪还有半分刚才的仙气飘飘?她仰头看着我,眼神从惊骇渐渐变成一种我前世见过太多次的表情——贪婪。

“江尘……不,尘哥哥,”她挣扎着爬起来,伸手要抓我的袖子,“我、我退婚是被逼的,是我爹逼我的!我心里一直有你——”

我侧身避开,面无表情。

“你刚才说,我配不上你。”

“我错了!我瞎了眼!”苏晴雪眼眶通红,眼泪滚落,哭得梨花带雨,“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们重新开始,我、我愿意做小,我不在乎名分——”

苏正海也反应过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江尘,贤婿!老夫老糊涂了,被人蒙蔽!这桩婚约不能退,我苏家愿意把全部家产拿出来做陪嫁——”

我看向林逸风。

他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前世那个高高在上、算计我一辈子的“天骄”,此刻连和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
“你的东西,还你。”

我从怀里掏出退婚书,当着所有人的面,撕成碎片。

碎纸片落在苏晴雪脚边,她像被抽空所有力气,瘫坐在地。

我转身走出苏家大门时,身后传来苏正海歇斯底里的喊声:“江尘!你不能走!你签了婚约的!你走了我苏家颜面何存?!”

我头也没回。

走出十步,苏晴雪追了出来,裙摆上全是灰,头发散乱,像疯了一样冲我喊:“江尘!你今日如此绝情,就不怕天谴吗?!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她以为我心软了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
“你当初踩着我的尊严攀附林逸风的时候,想过天谴吗?”我平静地说,“前世你害我性命,今生还要毁我道途。苏晴雪,天不谴你,我来。”

说完,我运转《太古龙象诀》,一步踏出,脚下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,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。

身后,苏晴雪凄厉的哭声渐渐远去。

我落在云岚宗后山,盘膝坐下。

《太古龙象诀》共九重,前世我用了八百年。这一世,凭借记忆和提前觉醒,我只需要——

三年。

三年内,我要让前世所有负我之人,跪在尘埃里。

林逸风背后的势力、那个前世背叛我的至亲、还有那些在我落魄时踩我一脚的人……名单很长,但我不急。

我闭目内视,丹田中一龙一象虚影盘踞,龙吟象鸣震荡元神。

忽然,我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气息——就在云岚宗地下深处。

前世我花了五十年才发现这个秘密,云岚宗宗门之下,镇压着一道上古龙魂残魄。那是我修炼《太古龙象诀》第三重所需的关键之物。

我睁开眼,嘴角微扬。

这一世,才刚开始。